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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纬斋琐记2011年11月(2)  

2011-11-25 11:54: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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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日,吴涧风君为家母寿册画龟寿图一叶。又赠我《吴士维、吴世骥遗作集》一册。吴世骥是涧风君祖父,曾任杭州国立艺专校长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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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江南—吾土吾民油画邀请展隆重开幕。

下午与妻女回平阳。

晚抵鳌江,探望双亲,向母亲献上众家为之绘制的《母亲大人七秩寿庆纪念册》。

夜去昆阳,约上作市君一起去访钱允。传多、扬辉二君闻讯来聚。喝茶聊天。钱允说,最没意思就是说书法了。但说着说着,还会回到书法上。钱允自来旅游局工作后,有自己的时间,很幸福。他说现在每天临一通兰亭。我在他的书架上发现了刚临写的兰亭,正好四通,我们各得一通,钱允很无奈。夜十时,成武从杭州回来,便一起去吃海鲜夜宵,菜好酒劣,钱允复上楼取酒,结果喝了两瓶白酒。酒罢已过午夜,我随作市到其平阳中学校舍借宿。酒未酣,兴正浓,取纸,先为平阳诗人张君先生题“自远斋”。复涂鸦,时八大,时虚谷,时白石,不计工劣。作市大约觉得我涂得不怎么地,也一边挥洒起来,一片狼籍,至凌晨四时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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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在作市舍和衣而眠,不过两个时辰,便醒来。回鳌江,喊起妻女,约成武夫妇一起到龙港购衣物。

中午,母亲七十寿庆宴会在皇家名都大酒店举行,至亲欢聚一堂。

下午睡一觉,晚成武约饭,陈经一家同席。后去成武处看画,示近收南通陈曙亭画多件。

13日,温州书画院第十一届书画展前日开幕,我有书画各一参展。虽离开温州多年,然每年还是坚持参加温州书画院的年度展览,其实是一份情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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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平阳万全宋桥镇冯宅村探望岳父、岳母,还有岳父九十六高龄的老母。

中饭后回杭州途中。

14日,整理林剑丹老师访谈录。

知乐中秋雅集印妥。

作市发来11日涂鸦的照片,编成一册,颇有可观处。

湖北刘凯来信,称遍寻我文集不得,于孔夫子网上购一册我之旧著《经纬斋文钞》,乃我赠姚宇亮旧书,价65元。记得范笑我君告我,要珍惜自己的书,不要以为印得多,到时想找一本都难。几年过去了,我手头确已无此书矣。我也已记不起姚先生是哪位,当时如何送他的?许是其读罢便让更多人读去,这样想来也不错。

15日,下午,到知乐堂,开始构思撰写林剑丹先生艺术个案研究的论文。此是应浙江美术馆配合“书风·书峰”活动学术研讨之约。提笔撰文,开头尤难,不知如何落笔。瞎翻杂书,寻找突破口,一直呆坐数小时。

直至晚饭后,心明夫妇和章耀来,也未动一字。他们辞去,夜也静了下来,方开始动笔,一发而不可收,至凌晨六时,疲甚,统计字数竟超万字,上楼和衣而眠。

16日,上午九时醒来,到单位继续补充,至下午完成全篇《两折琅玕比君子,几丛幽草当离骚—林剑丹的艺术人生》。

17日,甲午战争时,吴大澂时任湖南巡抚,奋勇请缨,上奏朝廷,奏请统湘兵出征。光绪二十年冬,在前线作战的清兵接连败北。清政府见大势已去,放弃抵抗,派总理衙门大臣张荫恒赴日求和。张在天津遇率部赴前线的吴。吴请张“缓俟二月东渡,以侯捷音。”吴显然过于自信,高估自己。果然,在辽东战场溃不成军,铩羽而归。吴被革职。受此处罚,他毫无抱怨。他战败时曾欲拔剑自裁,被左右止住,乃叹道:“余实不能军,当请严议。”当他闻李鸿章赴日签订《马关条约》,割地赔银,更觉是自己铸下大错,难辞其咎。遂突发奇想,欲将自己金石古董藏品送给日本政府,以减少国家负担。他给张之洞去电曰:“倭索偿款太巨,国用不足,臣子当毁家纾难。大澂廉俸所入,悉以购买古器,别无积蓄,拟以古铜器百种、古玉器百种、古镜五十圆、古瓷器五十种、古砖瓦百种、古泥封百种、书画百种、古泉币千三百种、古铜印千三百种,共三千二百种,抵与日本,请减去赔款二十分之一。请公转电合肥相国,与日本使臣议明,作抵分数。此日本所希有,置之博物馆,亦一大观。彼不费一钱而得之。中国有此抵款,稍纾财力,大澂藉以伸报效之性,一举而三善备焉。”又道:“鄙藏古器、古泉,日本武扬曾见之,托其转达国王,事或可谐。”张之洞无回音,吴等十日,复致电:“前电及函,想均鉴及。如合肥不愿议减,或倭使不肯婉商,可否乞公代电总署,托俄公使电告俄王,玉成其事。令倭减去二十分之一。如有成仪,澂当另备古物百种,由总署转送俄王。与其竭我脂膏,不如略减赔款,所以请公代奏者,澂本部民报效之款,应由原籍地方官上闻,惟公知其迹,无他耳。”吴此举属可笑,然拳拳爱国之心、铸错担责之情殷殷可鉴。张之洞回信:“毁家纾难,深佩忠悃。惟以古器文玩抵兵费,事太奇创,倭奴好兵好利,岂好古哉?”更是指出此举之谬:“估值不能过十万金,今乃欲抵赔款二十分之一,是作价一千万两矣,亦似可怪。此事恐徒为世人所讥,倭人所笑。”吴甚是郁闷纠结,及光绪二十三年德国公然挑起胶州湾事件,列强纷起效尤,吴再次致函张之洞,要送珍藏与敌,既为国分忧,也为自己铸错担责。张回道:“断乎不可,于时局毫无所益,徒招众人哗怪訾议。”

18日,下午剑丹老师电来,谈对我写文章的看法。他说,切不可过多褒扬,艺术风格也不要过多评价。他说,方介堪先生对他影响最大的是对艺术创作的认真态度。方先生每创作一件作品,总是对资料查了以查,篆书刻得如此熟练,还经常查阅工具书,生怕出错。老人在七十多岁时,去上海还买了一批《说文易检》类的工具书,唐云开玩笑说:“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买这些书干什么?有钱不如买酒喝。”林师说自己有一点成绩,都是因为年轻时得到温州老先生们的提携和帮助,因而深怀感恩。在九十年代开始,他坚持在春节时给每位健在的老先生送红包,挨家挨户去,以表感怀之心。方介堪先生去世后,他每年坚持清明到方先生坟头祭拜。“以前去方先生墓地上坟的路不好走,八十年代骑自行车去,九十年代骑摩托车去,现在路好多了,可以开车去。”他说。

晚约张如元老师到知乐堂,陈经、金锡强作陪。晚饭后,张师对我所写林剑丹老师的文章提出修改意见。张师说,林师是温州几百年来难得的书画奇才,他聪明过人,天赋很高。对他一生影响最大的是方介堪和王敬身两位先生。方先生对他最大的影响是确立清和淳正的传统艺术观;王敬身先生授他诗词。林师文化程度不高,但他有敏锐的艺术触角,比起别人来,他更能准确掌握传统艺术的门径。他谦虚好学,不耻下问,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作品反复推敲,转益多师,博采众长,是他成功的一大因素。他牢牢记取王敬身先生生前曾说过的两句话,一句话是“读书得道便成君子”,有些人满腹经纶却仍是小人,乃读书不得道之故;第二句是“要有良师教诲,益友观摩”。

送走张师后,在知乐堂对文章作删改,至午夜归。

19日,知乐堂“饶州行”写生采风团赴江西婺源。参加采风活动的道友有金心明、章耀、王犁、李云雷、余久一、陈经、吴建明、李祖戏、苏文治、柳营、李祖戏、杨剑和安徽歙州书画院院长鲍黎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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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与王犁、柳营同车赴婺源。一路上,柳营与王犁不断讨论小说,我无法插上话。多年不读小说,对于文学创作更是陌生。偶搭上几语,便被驳斥,在他们面前,我顿感无知。

中午至婺源县城,与其他参加活动的朋友会合。中宴后去参观文公山。文公山原名“九老芙蓉山”。朱熹于南宋绍兴二十年(公元1150年)回乡省亲时,亲手在其祖墓周围按八卦布局栽植了24棵杉树。历经八百多年的风雨,现存16棵。嘉定二年(1209年)宋宁宗谥朱熹为“文公”,后人将山名改为文公山。去朱熹祖墓要经一条宋时的古驿道,隐没于密林深处,幽静曲折,记忆着古老过往的履痕。

从文公山下,复去考水村观胡家古墓,称“唐太子墓”,是一座砖砌的墓。没有石人石马,墓地坐北朝南,以小花砖砌成呈多边形。墓顶绘有太极阴阳八卦图案,墓前立一碑,残剥可认“始祖明经胡公之墓”八字。为何称此墓为“唐太子墓”?杨剑君介绍说,公元904年,唐昭宗李晔将帝都由长安移迁洛阳,御驾途中,朱温谋反。李晔与何皇后将新产太子裹以御衣,侑以珠宝,破指血书交近侍婺源人胡三趁乱逃脱。胡三南逃婺源考水隐居。将太子取名昌翼,含“大得覆翼”之意,君随臣姓,易李为胡,代代相传。后昭宗帝被杀,其他皇子九人尽被害于九曲池,唯昌翼尚存,留下了李唐一根血脉。唐太子在考水活到96岁无疾而终。因他曾荣登明经科进士,乡人敬称为“明经公”,是明经胡氏的鼻祖。据说后人中有名的有明代名臣胡宗宪,民国的大学者胡适,当今的胡锦涛主席等。

晚,婺源政府宴请采风团。

晚宴后回宾馆。久一君为我画格子扇一,并获赠《经纬斋图》画卷一。我也赠之自书苏东坡诗小卷一。柳营赠我其小说集《阁楼》。夜读柳营小说,原来小说是借对环境和人的心理细节作细细地雕琢,表达作者的一种情愫和感知。不知我的这个理解是否的当,亦不敢请教柳营,生怕见笑。

20日,上午赴江湾古镇。江湾建村于唐朝初年,是婺源通往皖浙赣三省的水陆交通要塞,为婺源东大门。这里山水环绕,文风鼎盛。是清代经学家、音韵学家江永的老家。自宋至清蕴育状元、进士与仕宦38人,传世著述多达92种,其中15部161卷入《四库全书》,可谓当之无愧的“书乡”。村中至今还较完好地保存着三省堂、敦崇堂、培心堂等古老的徽派建筑。当然,最为当地人津津乐道的却是江泽民的故乡了。

复去思溪延村,延村位于思口西南,保留着百余幢以商宅和官宅为主的古民居。这里古民宅最大特色在于圆雕、透雕、浮雕的门罩和房楹。

下午去古坦乡的石城,这里以秋天的枫树著名。站在山顶俯瞰石城,炊烟袅袅,蓝天、青山、粉墙、青砖、黛瓦天人合一的乡村美景,犹如十九世纪的欧洲风景画。挺立于古村落前后千年高大的红枫与白墙黑瓦马关墙掩映一体,呈现出归真返朴和超凡脱俗的世外桃园。心明与村妇们聊天,她们问我们来这里干嘛?村民早已习惯了游客们不经意间闯入他们的家,看他们蹲在地上吃饭,拧一把孩子红朴朴的脸蛋。他们似乎麻木了来来往往游客打破这里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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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在宾馆举行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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