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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懒是一种态度:记黄建生  

2012-02-17 09:49: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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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懒是一种态度

 

陈   

 

我与黄寿耀、黄建生同列萧耘春先生门墙,且虚长他们几岁,然要细究起来,却不能以师兄自居。“二黄”多次在我面前提起当年两人挑着猪蹄膊去耘春先生家,行叩拜大礼的往事。言辞间他们是正宗入门的弟子,而我,只因中学时一篇小文章受耘春先生鼓励,从此受先生影响而爱上写作,直至如今从事文艺工作,一直以耘春先生为恩师如父。在他们眼里,我这个萧门弟子多少有点“私淑”的意思。于此而言,二黄就是我的“师兄”了。

黄寿耀与我同年来杭州,成了同事,朝夕相处,暂且不表,这里单谈黄建生。

建生成名很早,大约有近二十年了,他参加一次全省书法比赛获一等奖,而赵雁君、汪永江这些书坛大腕当时只能屈居其后。 “书法热”的年代,虽没有今天书法比赛的频繁,含金量却今昔非比,建生可谓一鸣惊人。那时刚染上书法狂热的我还不认识已享大名的建生,建生作为“传说” 一直在我心中。不久,在一次书法展览上见到了他的作品。在众多张牙舞爪大幅作品的展厅里,他写一小斗方的小楷,古朴典雅,纯正的钟繇一路,孤傲独立。当时我有一种“触电”的感觉,在此之前,以我少得可怜的书法体验,从未见过当代人写得像古人一样的字。因而,在我最初的想像中,建生是个长袍大褂的小老头。

很快,我见到了建生。已经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机缘与他见面认识,只记得初见时他的外表,无论容貌,还是着装与我原有的想像反差太大,令我大为惊讶。得知他是耘春先生的门生,而我因平阳、苍南分县,与萧老夫子已多年没有联络,因了与他和寿耀的认识,重新又与萧老联系上。我们很快就成为好友,进而以同门兄弟相呼。

称他为“师兄”,一点也不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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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书起点高,入门早。当时开始随耘春先生学书时,萧师按他的个性替他选钟繇《荐季直稿》,他练得很勤,很快就有成果。当他以一手钟体小楷频频获奖时,说来惭愧,我还热衷于对当代书法家的追棒,还没开始临古帖。当他早已加入中国书协,不再热情于投稿比赛时,我还在为每一次书赛而创作、加工、投稿、落选的循环中。当我终于加入中国书协时,他早已是我的“前辈”了。

他博学强记,见识闳阔。记得有一年我与他、忠康等几个朋友去杭嘉湖一带游玩,一路上我们都在听他对当地历史风土的介绍,每过一地,都如细数家珍,娓娓道来,每让我等感叹不如。他读过很多书,读得杂,记性又好,只是述而不作,每令萧师失望。家妙君推荐他任浙江省书法家协会学术委员前,他没有写过文章,推荐他的理由是胸有成兵。成为学术委员后,建生觉得实在不能辜负家妙君的厚爱,写了一篇关于苏东坡论书的文章,被评为浙江省书协年度学术奖,深得朱关田先生的嘉许,可见他的学术素养。但不知是懒,还是不屑,他终是没有下文。

智者往往有慵懒的个性,建生亦然,他的斋号就叫“且徐行居”。他不喜欢参加走马灯似的各式书法比赛和展览,在他眼里,从来没有拿书法视作谋利扬名的资本,甚至也没有视作自已修身立命的根本。记得前几年,西泠印社发展公司曾有意请他来担任事业发展的一个职务,他犹豫再三,还是婉拒了。颜子推谓:“上士忘名,中士立名,下士窍名。”于他,以书法作品投机取巧,欺世盗名,碌碌于书坛名利的纷争,以他的慵懒,无论如何是不愿意的。但这必不妨碍他在同道中获得的认可与尊重,虽然他很少进入体制主流举办的书法活动和展览的圈内。他的这种慵懒,在我看来是一种个性,是一种自由,是一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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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往古人,但不泥古。我们共同的好友陈忠康说他是“生活的入时和精神的入古”。他喜欢名车时装,每次与他出去逛街,最爱去的地方除了书店外,便是去名牌时装专卖店。对名牌他能如数家珍,他清秀的外貌和健硕的身材,完全可做男模。不了解他的绝不会将他与书法家联系一起。另一方面是他精神的入古。他如痴知醉搜罗古籍、名画,他的收藏不多,但多精品。当然,最能发现他崇古的是他的书法创作状态了。忠康君对他的这种状态有很精辟的分析,他说:“书法的审美取向往往是依附于个人由日常生活中逐渐形成的个性和性情的,两者是和谐的。然而,对充满智性能力的人来说,矛盾的方式却更能显示魅力。在书法所依附的心态空间与现实生活的境遇空间之间能突破其局限的人,在入时与入古两大板块能自由穿梭而无碍的人,无疑就是智者。建生选择了这种有难度的玩法,并完善了其艺术化的人生。可以说,他是有意识地以小楷的书写状态和审美效果来锤炼自己性情中的某种缺失。同时,在纷繁喧哗的现实世界之外,找到能诗意栖居的一方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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